玛利亚恢复神智时,格蕾丝和多明尼卡正扶她进浴缸。浴缸装满温水。泡进去,充盈在体内的愉快的放空感,顿时像一颗吸饱水的干豌豆,胀得快要破皮。
格蕾丝脱光,跨进浴缸,与玛利亚相对而坐。
来不及害羞。
两片薄唇贴上太阳穴,奶香晃荡,多明尼卡一触即离。
温热的呼吸吹进耳窝。
“玛利亚,我先去地下室,等着爱您。”
泡着热水,寒冷却像无数根冰针扎进皮肤。“跟我的所有女孩上床”,女儿的话不期然也钻进去。
多明尼卡的步伐又快又稳,马尾笔直垂着,毫不摇摆。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玛利亚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。
一块丝绸澡巾带着白色泡沫抹在胳膊上。玛利亚一激灵。侄女格蕾丝哼着轻快的歌,视线在她的胸脯和脸颊留连,眼睛眯成两条弯弯的缝。
噢!天!
玛利亚夺过绸巾,讪讪地。
“格蕾丝,我自己来。”
格蕾丝不以为意,捧两把水泼在自己胸上。
“姑妈,我做梦没想到,康斯坦斯竟跟大伙儿分享您。光凭这点,她就是当之无愧的天生领袖。我不服谁也不能不服她!”
她止不住地嘿嘿笑。
“您还有奶水,待会大伙儿吓死、美死!”
“你们刚才说的仪式,是什么仪式?”
“噢,就是——‘人人都爱玛利亚’。”
玛利亚愣住,她希望不是她想的那种。
“别怕,很好玩的。等下我们洗完,下面准备好,她们上来接您。”
“可是,我跟伊莎贝拉没什么。我想先见康斯坦斯,告诉她这是误会。”
格蕾丝歪着头盯着玛利亚看了许久,摇了摇头,她叹一口气。
“姑妈,您还不明白吗?”
玛利亚一怔。
明白什么?
“您跟康斯坦斯的关系不平衡。康斯坦斯是大家的,而您是康斯坦斯一个人的。”
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现在没问题,不代表以后都没问题。如果康斯坦斯时间不够分?如果您不开心呢?”
“……”
玛利亚的心揪紧,“我不会。”
格蕾丝笑眯眯地掬起一捧水,啪的一下,连同泡沫浇向玛利亚。
“姑妈,我信您不会。但别人呢?”
玛利亚陷入沉默。
连格蕾丝拉着她冲洗,都无知无觉。
情归女儿,或许就像一片雪花落在湖面。
一开始是清晰六边形。但慢慢地,接触水面后边缘会模糊,最后成为湖的一部分,没有痕迹。
这样好吗?
这样不好吗?
理不出头绪,康斯坦斯的两大护法已经到来。
她们为玛利亚披上纱衣,白色纱裙裹紧玲珑曲线,红纱披肩蒙上一层热烈的神秘。共同点是轻薄。艾德文娜轻轻托着乳房的下半球抚摸,乳汁就从两层纱衣渗透而出。
艾德文娜“哇——”地一声,眼睛亮了几度。
她还要再揉,多明尼卡拿开她的手。
她们又为她梳头。头发梳得高高的,左右各别花一朵。红的玫瑰,白的百合。
艾德文娜笑嘻嘻地说:
“白色代表圣洁,红色代表欲望。玛利亚,您是我们最圣洁的欲望。”
那双眼深情无比。
玛利亚看一眼镜子中自己的模样,心尖一颤,挤出一个更像哭的笑。
多明尼卡蹲在玛利亚身前,右手握住左手腕,左手五指张开。艾德文娜照样抓手腕,蹲身,张开的五指抓扣对方手腕。
两人一般高,在玛利亚脚下,搭凑出稳固的八字形。
格蕾丝自后方扶住玛利亚的腰。
“姑妈,请上轿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