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发起热来。
“您…您在说什么…”她的喉咙发干。
“我在说——”他的手撑在她枕头边,他的影子笼罩下来了,即使看不清,她也能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。“是你叫我上来的,是你叫我靠近的。”
她心跳得太快了,快到她觉得下一秒就会从喉咙里蹦出来。“我没……”她真的没吗?女孩闭上嘴,不说话了,因为是她让他不要挨着边睡的。
“那你让吗?”他的声音蛊惑般又低了几分。
女孩唇瓣微张,那个音节卡在喉咙眼里,怎么也发不出声来。他耐心等了一瞬,俯身将薄唇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,轻得像一片羽毛掠过湖面。“这个可以吗?”
她攥紧被角点了点头,丝绸般的黑发在枕上摩挲出细碎声响。
下一秒,他的唇移到她眉心,克制与温柔。“这个呢?”
这次她的点头幅度大了些,那个吻又落在她小巧的鼻尖上,她下意识阖上眼帘,长长的睫毛不住地扑闪着。
“这个呢?”
这一次,她的点头轻微得几乎感觉不到了,他的唇悬在她唇角,炽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。
被子在手心攥成了一朵皱巴巴的花,心跳大得像擂鼓震着耳膜。
鬼使神差般地,她的小手从被子里探出来,攥住他的衬衫领口,葱白指尖悄悄嵌进布料里。
他终于吻了下来,带着日耳曼人与生俱来的侵略性,却又掺杂着从第一天在玄关撞见她时就无声燃起的东西。
这个吻强势而热烈。她什么都想不了,只能感觉到他仿佛极力要从她唇齿间汲取什么似的,手掌扣住她后脑,指节插入她还半湿的发间。
她揪住他衣领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停下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鼻尖蹭着她的鼻尖,呼吸交融。
“赫尔曼…”她的声音飘乎得不像自己的。
俞琬睁开眼,在不过寸许的距离里,那双蓝眼睛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,又像暴风雨前暗涌的海面,仿佛要将她整个吸进去。
只眨眼间,他的手指已然停在了睡裙的第一颗白色贝母扣上。
她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。“您……”
他在黑暗中低声说了句什么,嗓音沙哑得不像话。不是德语,亦非英语,或许是意大利语,又或是别的什么她从未听过的古老语言。
直到很久以后她才知道,那是一句一旦说出口,就再也收不回去的话。
他的手指沿着那排纽扣的轨迹缓缓上行,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弹奏一架古老的钢琴。
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夜凉,而是被放在烈火边慢慢烤的感觉,烤得整个人都要化了,却找不到地方可以躲。
睡衣领口被撑开了,他碰到了她锁骨下方那片皮肤,那里常年被严严实实地遮盖着,此刻却暴露在罗马温热的夜风里,暴露在他的指尖下。
她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肩膀,可他的另一只手早已不动声色环住了她的腰肢。那力道不重,却牢固得像一堵城墙,分明宣告着:不必躲。
隔着薄薄的布料,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“别怕。”他声音沉得发哑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,怕他,还是怕自己?怕他停下来,还是怕他不停下来?她分不清。
当他的手从那排纽扣上移开时,俞琬以为他要停下来了。那颗心还未及落下去,他的手指就从睡裙下摆探了进去。
指腹触到她腰侧敏感肌肤的瞬间,女孩整个人都猛然颤了一下。他停住不动,任由那片肌肤从最初的战栗中渐渐平静,渐渐升温,渐渐生出一种陌生到…无处安放的痒。
她下意识咬住嘴唇,没敢出声。
他的手掌开始缓慢游移,沿着她纤细的腰线滑向背部,一寸寸抚过脊柱曲线,最终停在那片略显坚硬的布料上,那是她胸衣的搭扣,两列,六个小钩。
kadewe百货的少女内衣区,上星期他陪她去过一次。她挑了很久,他被她推到店门口去等。他不知道她买了什么样的,只记得她磨磨蹭蹭提着纸袋出来时,耳根是红的。
帮她收行李时他知道了,白色棉布的,没颜色,没蕾丝,连一点花边也无。和他想的一样,简直素净得过分。
“赫尔曼。”她细声哀求,紧紧攥住他仍停留在她腰间的那只手。
然而这哀求注定徒劳无功,话音未落,那只能十几秒内熟练拆卸鲁格的手便解开了它。快到她想象不出,她平时得一个一个仔细按出来的搭扣,究竟是怎么瞬息间全松开的,
那明明是她每天早上穿衣服时最费劲的一步,手指在背后摸索半天,扣上一个,再扣下一个,每个钩子都要对准,每个环都要卡住。他只用了一秒都不到。
胸衣倏然松开,布料从她身上滑落,露出瘦削的肩头,在月光下白得如同德累斯顿瓷器。
克莱恩的手停在松开的胸衣下缘,布料下藏着的是只属于少女的,更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