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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夜猎了?(2 / 4)

落在克莱恩眼睛里。

她每次咬嘴唇都是在跟自己打架。

他伸手揉了揉她发顶。“还疼吗?”

俞琬眨了眨眼,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,脸颊顿时烧起来,忙不迭把脸埋进被子里:“……疼。”

克莱恩的手探进被窝,在她腰间揉着,像在给受伤的小动物顺毛。“谁让你昨晚叫得那么——”

“你别说…”女孩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,眼睛瞪得圆圆的,那模样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,可语气却越来越弱。“别说了…”

金发男人嘴角勾了勾,指腹抚过她下唇新咬出的淡淡齿痕。

“行。”他直起身,“现在,起床,洗漱,下楼吃早餐,格洛弗让厨房做了红果羹。”

下楼来的时候,女孩一眼就望见衣帽架上克莱恩的灰绿色军大衣。不知怎的,脚步就先自己动了,她回头望了眼,二楼正传来他在书房讲电话的声音。

俞琬迟疑地凑近大衣,轻轻嗅了嗅。那里面还萦绕着一点点别的气味,淡得几乎闻不到,可外科医生的鼻子太灵敏了,分明是血腥气,混在泥灰味里。

她慌忙拿开看了看,袖口两点猩红色赫然映入眼帘,像…血迹。

是谁的血?会不会是…他的?

女孩心头蓦然揪紧了。

楼梯上传来脚步声,克莱恩站在台阶上,静静看着她,看着她翻检他的大衣袖口,又手忙脚乱地抚平褶皱,小脸煞白,唇瓣轻轻抿着。

他知道她在想什么,上次他揍完君舍回来,手上带着擦伤,跟她说是撞了野猪,没过几天那混蛋就顶着纱布出现在她诊室里。

她胆子小得出奇,怕他受伤,怕他出事,怕他什么都不告诉她,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她在十分钟里把最坏打算都想完。

这次他手上很干净,可大衣上却沾了废墟的尘土气,说不定还混着火药味,他女人的鼻子灵,此刻心里怕已经排演出上百种剧情了。

“今早去了趟森林。”他率先开口。

俞琬惊得一颤,抬起眼时正看见金发男人站在楼梯口,黑眸睁得圆圆的,像做错事被当场抓包似的。

“夜猎。”克莱恩语气平淡。“林子里有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?”她问得小心翼翼的。

克莱恩望进她眼底。她昨天被吓着了,显然还没缓过神来。再等一天,等这片林子彻底清理干净,他会带她去散步,告诉她没什么好怕的。

“一只貂,”他大步走来,不给她追问的机会,“蹲守到天亮才得手。”

说着,半扶半抱将她带向餐厅,落座时手臂一收,不由分说地把她安置在自己腿上。

“呀!”女孩惊呼一声,慌张地四下张望着。

格洛弗还垂首立在墙角,她的脸顿时烧起来。换做平时,她定要挣一挣的,可今天不知是心虚还是别的什么,竟僵着身子任他扣着腰,只是耳尖红红的。

她的腿不安地晃着,他低头凝视着她的发顶,此刻的她乖极了,迎上他目光的刹那,睫毛倏然垂下去,小手却下意识攥着餐布。

男人干脆掰开她的手指,将那微凉裹在掌心。

“你今天怎么这么乖。”他的气息拂过她耳畔。

“我每天都乖。”声音嗡嗡的。

“昨天不乖,故事讲到一半哭了,我的衬衫湿了大半,根本没法穿了。”他抬起她下巴,拇指暧昧地抚上她红肿的唇角。

“我没…”反驳的话说到一半就弱了下去。昨天她确实哭得厉害,把他的衣服弄得一塌糊涂的。

事实上,她还不确定该不该重提昨夜的事,该不该把一切都坦白。

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,她轻轻咬了一下,换来他一声闷哼和骤然暗沉的眼神。

“你没哭?”他替她说完,“那昨晚卧室里下雨了?”

“……赫尔曼。”这声呼唤又软又恼,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嗔。

“好。”他真的从善如流不再说话,可呼吸还在,打在她耳后,痒得她缩了缩脖子。

男人暂时放过了她,拿起一份晨间送来的战事简报翻阅起来。那只方才捏过她下巴的手随意搭在桌沿,恰好闯进她的视线。

也不知哪来的勇气,她捉起他的手翻过来,仔仔细细打量着。

指节上没擦伤,虎口也没淤青,手腕上也没有任何痕迹,他没受伤,只有手背有一小片被冻出的微红,悬着的心这才有稍稍松落下来。

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他的手放回桌上,拿起叉子把煎蛋切成很小很小的块,可一块都没送进嘴里。

柏林附近根本没有貂,克莱恩在华沙时就告诉过她。

那时他们刚在一起不久,有一天晚上她窝在他怀里,不知怎么聊到了动物。他说柏林的貂皮都是从北欧运来的,丹麦、挪威、芬兰,普鲁士没有野生貂的栖息地。

她记得很清楚。

“那只貂…咬人吗。”女孩终究还是忍不住对着盘子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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