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次休养就是这样”
“不是一个人”
“那只鸟也是死灵傀儡”
时悼轻飘飘投下一个炸弹。
“哈?”
我的大脑宕机了。
一瞬间,每天坚持来找我的小鸟和小栗小灰小白小黄的身影重迭在一起,而它们的背后,是时悼那张面无表情的脸。
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
冷静魔法,启动!
“为什么?”
我不带情绪地从口中挤出疑问。
“防止你自杀”
“真麻烦你费心”
确实,我毫不怀疑如果没有时悼,我早就自杀而死了。
但我为什么自杀?
因为我承受不住其他人带给我的负面情绪。
我为什么要接收其他人的负面情绪?
因为我要不断探索情感系魔法的可能性。
为什么我不惜抑郁自杀也要使用情感系魔法?
因为我要回帝都,给曾经的自己出口气。
为什么我会和导师反目成仇?
这其中原因很多,导师低劣的道德占一部分,但最大的原因是为了利益。
情感系魔法,作为新出现的魔法分支,具有很大的潜在价值。
这里面涉及到新的魔法产业和利益分配,这不重要,要看根源和结果。
所有的问题的根源,都出在了掌握大多数资源和限制上升空间的世族身上。
而最终的结果,是我和所有人断绝关系,孤身离开帝都,在连续不断的负面情绪中挣扎多年,直到现在也没有解脱。
我的导师他是平民出身,刚刚晋升七阶就离奇死亡。
没有新出现的世族,情绪系魔法的相关发展动静很小。
新蛋糕的分配或许还没有结束,或许已经内定完了。
这场暗地里的较量就像深谭平静水面下的漩涡。
我个人的存在太过渺小,只是被水面上的波纹殃及,就彻底偏离了正常的人生轨迹。
但不会有人在乎我的感受。
除了时悼。
雪中送炭的陪伴,并且多年坚持如一,是不是特别容易让人感动?
是不是要理所当然地被爱情俘获,从此入赘世族,成为好用但永远不会被当做自己人的外姓人?
时悼不止代表他自己,来自世族的爱情,是裹了蜜糖的毒药。
扯扯虎皮可以,但不能陷得太深。
吊着一个七阶也很危险,但为了达成现阶段的目标,我会竭尽所能。
暂时先和时悼虚与委蛇。
“我要谢谢你”
我想露出一个微笑,但光是语气平静地道谢,就已经用光我全身的力气了。
精神像是分裂成了两半,一半在愤怒的咆哮,质问着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,一半在权衡利弊,思考如何做能争取利益最大化。
被监视这么多年,还得谢谢人家。
呵呵。
我又往下瞄了眼,没看到人,时竞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。
没骨气的东西。
时悼垂眼,按住心口,“你开心,我也会开心”
“你不开心”
“因为你的方法用错了”
“可能有人会喜欢,但我不喜欢”
“但就结果而言,我确实应该感谢你”
就事论事,不知道多少次的救命之恩,我需要予以回报。
至于给什么,还真不好想,反正以身相许是没有的。
时悼的情绪持续走低,但道歉很迅速
“抱歉”
感觉时悼并没有将人与人之间的边界真正纳入考虑范围。
他脑子里有隐私的概念吗,我有些怀疑。
“………总之谢谢你”
“下次你可以和我商量”
时悼摇头,“没有下次”
“他们不会再阻止我们见面了”
“我们可以在一起了”
“等你再次喜欢上我,我们就结婚”
窒息了。
即使是监狱里的重刑犯魔法师也没有七阶时刻监视的待遇吧。
“那一起吧”
越狱的事还要好好谋划,总之不能耽误了火车。
“好”
……………
漫长的行驶过程中,我睡了一会,再次睁开眼,我看到了坐在旁边看着我的时悼。
“!”
果然很吓人啊。
时悼试图关心我,“又做噩梦了吗?”
“…………没有”
现实比噩梦更可怕。
换个话题吧。
“你说他们阻止我们见面,他们是谁?”
时悼移开视线,有些不想提及这个话题。
过了一会,我以为这个话题就此揭过了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