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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仇篇二十三文臣之死(1 / 3)

金陵春末,阴雨绵绵。

陈湘踩泥地踏入公廨,身上蓑衣滴滴答答往下淌水。值夜衙差举起油灯,凑近看了一眼,认出是她,二话不说就往里领,“陈姑娘你可算来了,大人们在里头等候已久。”

陈湘解了蓑衣,露出里面一身短衫,腰间束着牛皮宽带,上面挂了一排皮套。她在廊下疾行,檐水如帘,溅湿了半幅衣摆。两道月门后,灯火通明,人影憧憧,一股潮腥气扑面而来。

正堂里站了七八个人,两个捕头一左一右立在门边,脸色都不好看。陈湘进门那刹那,屋里众人同时抬眼。

陈家乃仵作世家,陈湘父亲因尸毒过世,由应天府提刑官收为养女,摘去贱籍,自幼教习防腐验尸之学。大周专设女科仵作考核,只验女尸。陈湘自小天赋异禀,那年应天府应考,验伤、辨毒、检骨,她场场第一。养父去世后,金陵只要出现命案,无论男女,皆是陈湘来验。

女尸躺在空地上,身上盖着张粗布。陈湘从腰间抽出一副鱼鳔手套,全程脚步不停。她蹲下来,掀开粗布,露出一具女尸,衣着整齐,面目全非。

女尸面庞被人刻意毁去,刀痕纵横交错,皮肉翻卷,已然辨不出原本模样。

她抬起女尸的手,只见指甲修剪精致,甲面光滑莹润,掌心皮肤细嫩,虎口和食指根部却有一层薄茧,似乎是抓握缰绳所致。

她俯下身,又去验女尸颈项和耳后。死者耳垂上有道细不可见的环痕。平民女子戴耳饰,通常是铜丝银钩,针眼粗而明显,像这样细如发丝的穿孔,只有常年佩戴金玉耳坠的贵女才能留下。

陈湘的目光微动,没有说什么,继续往下验。

致命伤于胸口,刀口窄而深,角度精准,一刀毙命。陈湘细量伤口,眉头微微蹙起。这一刀直击要害,下手之人定然出生行伍,绝非是寻常劫财害命之徒。

她直起身,从腰间抽出一把银镊,探入女尸衣领内侧。镊子夹出之时,尖端捏着一根细线。陈湘把这根丝线举到灯前,看了片刻,声音沉沉:“外头穿的虽是粗布衣裳,中衣却是千金难求的上等料子,这一根金丝提花,一寸就要叁钱银子。应天能衣此者,不过五户。”

众人面色骇然,只听陈湘继而道:“死者年二十至二十叁,方生育不久,自汴京而来,养尊处优,家世显贵。凶手不愿让人知晓她的身份,故而剥去面皮,毁其面目。”

司马参军面色铁青,将她拉到一边,问道:“你说的这些,可有十分把握?”

陈湘看了他一眼,淡然道:“大人,你我共事叁年,可曾见我说过半个虚字?”

外头的雨下得更大了。

次日清晨,应天府知府下令:“七天之内无人认领,按无名尸处置,此案也不必再查。”

陈湘几番抗议,皆被怼了回去。知府大人指着她的鼻子骂:“你是年轻气盛,一腔热血,怕是不知道甚么叫引火上身!”

陈湘一肚子火,执拗道:“我自己来查!”

陈家世代仵作行当,人脉之广,同叁教九流皆是熟识。女尸被送去火化前,陈湘将其偷运而出,处理好尸身防腐,借遍亲朋好友,租了辆骡车,赊了口上好的楠木棺,再带上了两个镖师。

等天色大亮、雨势渐歇的时候,陈湘已然离开金陵。

知府大人知晓其事,怒不可遏:“宋先生一世英名,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倔种!”

官道之上,骡车辘辘而行,晨风微拂,汴京已是不远。

入了汴京,陈湘领着尸身直奔大理寺,只见大理寺门前萧条,无人看守,她等候许久,只好踏门而入,走了几步,只听里面哐哐当当,骂声如潮。

今早,大理寺内两名主簿大打一架。一名是科班出身,一名为荫袭子弟。二人就变法一事产生分歧,先是口舌之战,后愈演愈烈,大动干戈,一人高喊“酒囊饭袋”,一人大骂“乡野匹夫”,本在劝架的官吏逐渐被冒犯,一时竟从双人战化为群战。令狐珏来时,已是一片狼藉,正巧令狐瑾过来取物,才堪堪将几人分开。

故而眼下,无人注意到一旁目瞪口呆的陈湘。

下一刻,陈湘被人撞了下,往前踉跄几步,回头怒视,却见两名形容枯槁的妇人披麻戴孝,互相搀扶着往里走。

令狐珏正因斗殴之事焦头烂额,眼下见这二人又来了,更是心烦意乱。此二人是翰林学士欧阳平的妻女,自坑杀案后,日日前来大理寺询问进展。欧阳平是寒门出身,刚正不阿,直言敢谏,得罪不少达官显贵,尸首于去年仲夏被发现于城郊。这并非寻常谋杀,与皇室宗族多有牵扯,上头层层施压,令狐珏不得不草草结案。可欧阳平的妻女同样性情刚烈,此案一日不破,便日日披麻戴孝、来大理寺讨回公道。

文臣斗殴可是一桩丑闻,令狐珏此时无心应付这二人,喊人打发了出去,又见陈湘杵在一旁,以为是同行之人,一并赶了出去。

陈湘话还没说完,大理寺的门便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
那母女二人彼此搀扶,泪流不止。陈湘心觉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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